钱曾

----更新时间:2022-07-06

述古堂书目

读书敏求记

个人简介

  清代藏书家、版本学家。字遵王,号也是翁,又号贯花道人、述古主人。虞山(今江苏常熟)人。

父亲钱裔肃和族曾祖钱谦益(见绛云楼)都是藏书家,受其影响,钱曾年轻时即有志于收藏古籍,访求图书不遗余力。他入清后便无意仕途,顺治十八年(1661)在江南奏销案中因欠赋被革去生员。

他继承了其父的藏书,后来又得到了钱谦益的绛云楼焚余之书,使藏书聚至4100余种,其中有很多宋元刻本和精抄本,成为继钱谦益绛云楼和毛晋汲古阁之后的江南藏书名家。钱曾的藏书室先后命名为述古堂和也是园。他重视宋元刻本及旧抄本,并认真校书,为古籍存真起了一定的作用。他还与当时的毛晋、毛扆父子,陆贻典,季振宜冯舒冯班兄弟,叶奕,顾湄等藏书家互通有无,易书抄校,从而使一些珍本秘籍得以流传。

  

人物著作

  钱曾编有 3部藏书目录:《述古堂书目》、《也是园书目》和《读书敏求记》。《述古堂书目》收书2200余种,著录书名、著者、卷册,间或注明版本。

  《也是园书目》收书3800余种,仅著录书名和著者。

  这两部书目,承袭明代官修书目的遗风,随书立类,只是图书的登录簿,但可据此可了解他的全部藏收情况。钱曾在版本学方面的成就,主要体现在《读书敏求记》中。该书是一部解题式的书目,继承了前人特别是宋人的书目传统,解题内容侧重于版本的鉴定。

  《四库全书总目》评价它"见闻既博,辨别尤精"。

  今人瞿凤起编有《虞山钱遵王藏书目录汇编》,1958年由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出版。

  

人物诗集

  钱曾还是一位诗人,著有《怀园集》、《判春集》、《奚囊集》、《今吾集》等 7部诗集

  除《今吾集》有康熙年间的刻本外,民国前其余均未刊刻。

  1990年出版的《钱遵王诗集笺校》共录诗513首,对我们认识他在清初诗坛的地位,有一定的帮助。

钱曾编有 3部藏书目录:

《述古堂书目》

《述古堂书目》10卷,收书2200余种,著录书名、著者、卷册,间或注明版本。另于书名卷数外,载册数和版本。二目凡12卷,分经、史、子、集、三藏、道藏、古今杂剧七类,收录宋元刻本及其他善本甚多。有根据两目中珍秘本,

《也是园书目》

《也是园书目》收书3800余种,仅著录书名和著者。这两部书目,承袭明代官修书目的遗风,随书立类,只是图书的登录簿,但可据此可了解他的全部藏收情况。钱曾在版本学方面的成就,

《读书敏求记》

该书是一部解题式的书目,继承了前人特别是宋人的书目传统,解题内容侧重于版本的鉴定。是我国最早的一部有解题的善本书目和版本学专著。收录其藏书中精品634种,专记宋元精刻。对图书的次第完缺、古今异同均加标明和注释。书中提出从版式、行款、字体、刀刻、纸墨等来判定雕印年代。对书中缮写、刊刻质量多有论述,但考证不精。《四库提要》称其“编次无序,品评多误”。该目几经传抄,谬误较多,后由管庭芬、章钰广证博引,成《钱遵王读书敏求记校证》4卷。《四库全书总目》评价它"见闻既博,辨别尤精"。《四库提要》称其“编次无序,品评多误”。今人瞿凤起编有《虞山钱遵王藏书目录汇编》,1958年由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出版。[1]

人物评价

  钱曾(1629—1701),字遵王,号也是翁,为钱谦益族孙。选贡生。少时好学,工诗,取法晚唐,典雅精细,陶冶功深。

  沈德潜谓其诗“得牧斋一体”。钱谦益尤激赏其《秋夜宿破山寺绝句》,在选门下士诗为《吾炙集》时以之为压卷,并在诗后评论道:“观遵王新句,灵心慧眼,玲珑穿透,本之胎性,出乎毫端。”可谓推许备至。钱曾亲承钱谦益学问,故他笺注钱谦益的《初学集》、《有学集》、《投笔集》,对诗中的庾词隐语、佛道典故,能一一发其根柢,溯其源流。也因为钱谦益器重钱曾,两人的关系是“门人加亲属”,故在其藏书楼绛云楼被火后,烬馀珍籍,均赠与钱曾。钱曾从毛晋等藏书家们那里抄校收藏的善本图书较多,所撰《读书敏求记》一书提出了较为科学的鉴定版本的方法,为中国第一部研究版本的专著。钱曾著有《交芦集》、《判春集》,编有《也是园书目》、《述古堂书目》和《述古堂宋元本目录》。 

  钱曾给人的感觉是厚重的。可见,三百年后的乡亲们也还是引他为自豪的。印象中的钱曾,主要是藏书大家。任继愈先生主持编纂的《中国藏书楼》中,肯定了旧说,说钱曾是“以布衣聚书的人”,是个嗜书如命的人。他在《述古堂述目后序》里讲到他的秘本收藏时,说的话可怜得很:“竟如猩猩血,缕缕而出矣。”他以读书人自居,也真的是一个好书的人。他觉得,寻求到好书,比升官发财还要难,还要好。他在《述古堂述目自序》里以为“真好与真知者实难其人。是必知之真,而后好之始真。然好之既真,而不造于真知者,吾未之见也。” 钱曾在这里说的是懂书、爱书、理解书进而读书、藏书的境界。由于爱书,藏书,所以他也印书、写书,不过,他的藏书、印书、写书,都是因为他爱书的缘故。钱曾的爱书,尤其是爱宋版书,简直到了如痴如醉也如狂的地步。他曾经在《读书敏求记》里记载过支硎山人的话:“钱物可得,书不可得,虽费,当勿较耳。”这句话,多少年来曾经鼓舞了多少代爱书读书藏书的人们,被人们广泛引用并作为座右铭,成为读书人的行为指南。据《西谛书话》里讲,郑振铎先生当年为国家抢救图书的壮举,就是在这句话的影响下完成的。一个人有这样一句话传世,也就可以算是立言了。 

  钱曾没有辜负他费尽千辛万苦收藏来的图书。他将自己对善本书的研究心得结晶在《读书敏求记》中。关于《读书敏求记》,有一个流传很广的故事,说是成书之初,钱曾一度秘不示人,朱彝遵想见此书,久而不果,后来,他摆下宴席,请来了钱曾和朋友们,酒酣耳热之际,朱彝尊用黄金翠裘买通了钱曾的书童,从而偷出《读书敏求记》,让待命于秘室中的数十位抄书人连夜抄就后返还原书。后来,朱氏还给钱曾发过誓,说好不外传。但最终,朱氏怕故人之书湮灭不存,晚年才将其流布开来。 

  《读书敏求记》面市后,人们的评价很高。爱书的人们视其为宝中之宝,吴焯在所题跋语中指出:自己得到这本书的时候,对赠书人“以白金一斤为寿,再拜受之,亦设誓词焉。”“牧翁以十万金钱购置奇书,而遵王耳闻目见,尽平生之致力,仅载此六百余种,所谓选其精华。观者不当以寻常书录视之也。”三百年来,《读书敏求记》抄本无数,刻本也有五六百种之多,可见其影响之大。当代的读书人,也爱极了这本书,黄裳先生在他的文集中也说,《读书敏求记》真是读书人不可多得的禁臠。 

  有意思的是,这么好的一部书,攻击的人也不少,最典型的是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》。四库馆臣们“深讥《读书敏求记》编次无法,评陟多讹,仅列之存目中”。如果把这个“存目提要”抄录下来,和钱书对读,那将是极有兴味的事,你会发现,笔墨官司是多么无聊了。“所列门类,琐碎冗杂,全不师古。其分隶诸书,尤舛谬颠倒,不可名状。”“曾号多见古书,而荒谬至此,真不可解之事矣。”这是馆臣们对钱氏《述古堂书目》的评语,从中可以读到缕缕恨意的。 

  钱曾的知识和藏书在很大的程度上来自于钱牧斋,所以,《读书敏求记》全书的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牧翁的深情怀念。比如,《春王正月考辨疑后卷》题云:“予昔侍牧翁于云上轩,晨夕伏承绪言每叹此书绝佳,问津知途幸免冥行擿埴皆先生之训也,抚卷流涕者久之。”其实,在很大的程度上,《读书敏求记》也是一部才情四溢的读书人自道甘苦的好书,只是由于这部书的目录学开山意义太大了,人们往往忽略了这一点。遵王在《陈氏香谱四卷》上题写道:“书馆晴窗,萧晨良夜,静对此谱,如烧大藏香一丸,星光网云,覆甘露味国,尔时鼻观先参者,为何如也。” 这样的享受,岂是凡夫俗子所能体会得来的。 《俞贞木种树书一卷》的题跋文字更有风致,可讽可颂,率性天成:“樊迟请学稼学圃,夫子目之为小人。彼垄上辍耕,闲园种菜者,殆何如耶!伊予槲栎庸材,为时所吐弃,倦而退耕于野,涤场除地,类老圃所为;瓜豆篱,参错于牛栏豚栅之旁,中筑室,颜曰: ‘小人斋’。时时偃息其所;白木几上,堆《种树篇》、《探春日记》、《汝南圃史》、《树艺录》等书几上。随意披览,颇遂息机催撞之志;间或勤其肢体,辄课督便了,刈繁治秽,探掇嘉蔬硕果,与妇子相顾而乐之,更不屑咏南山之萁豆,击缶而歌呼呜呜也。或曰:‘夫子之称小人,犹佛家之谓小乘云尔。凿混沌者,一日凿一窍,至七日而混沌死。子今蔽影蓬庐,等诸逃虚空者,卷龟壳而蛤蜊,期与汗漫游于九垓之外,为不可雕之朽木,真混沌所弗如,岂非小人之尤者欤!借以名斯斋,谁曰不宜?’予时方读贞木书,听之欣然笑,推卷而起,据槁梧以仰视云汉,松涛洒面,不辨天首之为乙为凫也。聊识其语于卷末,以记岁月云。时乙丑重阳前一日。” 面对这样的文字,爱书的人,不醉也不行。以此为镜鉴,当亦大有好处。 

  钱曾的污点是他在牧斋死后和族人一起去找了柳如是的麻烦,逼得这位才貌双全、气节凛然的奇女子走了绝路。因而,许多书上说他是学识很好而品性很坏的人,象周作人那样的。巴金先生的话对:人归人,文章还是好文章。何况,还有一句古话搁在那里:清官难断家务事啊,有必要缠在三百年前的家族是非中,错过了这样好的书不去读吗!